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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娱乐圈最受尊敬的华人女神:卢燕

    来源:精英说      作者: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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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是几岁,你会如何回答?

在卢燕看来:只要你想,即便是90岁也是最美的年纪。她是奥斯卡第一位华人评委、金马奖三次封后,也是捧红李安、张艺谋、将巩俐引荐给好莱坞的幕后推手。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卢燕尽自己所能,在好莱坞取得了彼时华人女演员所能取得的最大突破,她被美国总统称为“好莱坞中国明珠”的女性,让马龙·白兰度都夸奖连连,一生充满了传奇。

图片来自@卢燕LisaLu

她不仅是梅兰芳的义女,还是妥妥的学霸,年少时考入上海交通大学财务管理系,后在美国工作,经过四年时间从一名出纳晋升为公司财务的第三把交椅。

却在人生渐入佳境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去了好莱坞打拼。

2019年,93岁的卢燕出演舞台剧《德龄与慈禧》

却凭着100%的投入与努力,她成为了中美文化沟通的一个传递使者。

她用大半生的时间努力破除东西方文化隔膜,为改变西方对中国的看法奔波半生。

一、在梅兰芳家渡过的童年

94岁,银发如雪。

初次见到卢燕的照片时,说姐惊叹岁月在她身上所留下的光彩,她目光炯炯、眼神炽烈,全然没有年逾古稀的萧瑟感。

照片中的她手里拿着冰棍,笑靥如花,好似顽皮的少女。

图片来自@卢燕LisaLu

年逾古稀的卢燕,不仅能熟练地使用电脑、iPad。前一天晚上演出结束后,和年轻演员一起庆功到夜里十二点才躺下,第二天早上八点就起床开始工作。

更有意思的是,卢奶奶还在美国考了驾照,尽管她说:“最近已经很少开车了。”

图片来自@卢燕LisaLu

究竟这位老人有这怎么样的人生经历,又是什么让她沉淀出这般高贵典雅的气质?这一切要从她的年少时期说起。

卢燕出生于1927年,父亲在11岁那年因病去世。

那时正是中国动荡不安的年代,卢燕随着妈妈来到了上海避难,住进了妈妈的闺蜜家。卢燕的妈妈是著名的京剧家李桂芬,妈妈的闺蜜是京剧大师梅兰芳的妻子福芝芳。

卢燕与母亲,图片来自凤凰视频

少年卢燕来到梅兰芳家时,就成了梅家的义女。卢燕亲切地喊着梅兰芳为“寄爸”,福芝芳为“香妈”。在少年卢燕眼里,寄爸慈祥、可爱,有着爱国情怀、做人方正。

 

梅兰芳一家人,图 / 网络

他常常和卢燕说:“假使有一个人到你家来,你察觉到他有需要了,不要等他开口请求,就去帮助他。”

图片来自网络

在上海思南路121号梅公馆,那套三层的法式洋房里,卢燕和梅家人住在一起,梅兰芳的爱国与善良不知不觉影响了她。

而在几十年后,正是卢燕帮助李安、张艺谋进军好莱坞,还自掏钱包为中国电影搭建起国际资源。

儿时的卢燕,酷爱京剧。在家中,她常常偷看梅家儿子梅葆玖练习京剧,偷偷地学习。母亲深谙京剧,一眼看出见女儿没有什么天分,便直言不讳:“你嗓子条件不好,也不机灵,学京剧要嗓子好、头脑好。”

卢燕,图片来自凤凰视频

然而,卢燕不信这个邪,她仍是怀揣着对京剧的热爱。

在她14岁时,她与梅葆玖一同登上上海的黄金大剧院演出,她卖力地表演后,寄爹梅兰芳没有夸赞她,而是淡淡地说:“都做了,都对,就没到家。”

 

卢燕与梅葆玖,图来源于网络

卢燕从此才断了走京剧的心,她接受了母亲的建议,读财务管理。卢燕从小会算术、心算一流,以其天资和勤奋,她考入了上海交通大学,读了财务管理系。

然而来到大学,卢燕却发现了自己真正的爱好——演戏。

其实,儿时的卢燕常常去电影院里看电影,回到家便和小伙伴角色扮演,模仿剧中人物说台词、演情节。没想到,儿时的玩闹成真了。

卢燕与梅葆玖的情谊就像亲兄妹

在学校的戏剧社里,卢燕参与了话剧《雷雨》的演出,她出演四凤一角。这场演出成为了卢燕的助推器,她觉得自己更适合做个演员,而不是财务。

在交大念书期间,她还做过许多兼职。当她听说大光明影院里有一份翻译工作时,便兴致勃勃地前去应聘。

解放前的大光明影院,图 / 网络

这份翻译工作要求很高,需要把纯英文的国外电影现场口译成中文,播报给观众听。当时国内懂英文的人很少,英语出众的卢燕理所当然地得到了这份工作。

就这样,卢燕离电影越来越近了。

在大光明影院里,她竭尽所能地干好这份工作,除了口译字幕外,她还极富创意地把自己的情绪投入进去,甚至电影中演员的哭泣、喘息、大笑声,她都表演了出来。

一段时间后,有观众来看电影直接点名卢燕,“我要看卢燕翻译的那场。”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卢燕20岁时,她随着妈妈前往美国投奔姐姐,这份口译的工作才因此终止。

二、辛勤努力,终于走近奥斯卡

初到美国的卢燕一家人,经济窘迫,卢燕四处干过很多工作。

那时的《中国时报(China Press)》正在寻找既会中文又会英文的人,卢燕恰巧出现。主编如获至宝。

他对卢燕说:“我们创办了一个报行,你可以来帮我们吗?”,卢燕满口答应。

工作中的卢燕写新闻非常很卖力,主编看她写得好,于是给了她很多新的机会。就这,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在报社里既写国际新闻,又写当地新闻,还时不时采访一些有意思的人。

图片来自@卢燕LisaLu

那时,卢燕的工作热情高涨,只要是名人经过檀香山,她都会立马找机会去采访。

一次,因演唱《夜来香》名声大噪的影星李香兰来檀香山,卢燕便抓住了机会去采访她。

后来,宋美龄访美,卢燕还买了一束花献给她,宋美龄冷艳地没有多看她一眼,卢燕心想,“她一定在想,怎么不是大人物?哪来个小姑娘来献花啊!”

 

图片来自网络

1956年,卢燕移居洛杉矶好莱坞,在一家广告编辑室里工作。因为工作出色,当她想离职时,编辑挽留了她。

那时,卢燕透露了心声,她说:“我就想要演戏。”编辑出于好心,劝卢燕:“你要演戏很难。”同时为她介绍了一个迂回的出路:“你不如先做记者。”

编辑给卢燕介绍了一个活动,让卢燕去采访。而这个活动就是金球奖的记者会,卢燕就这样成为了金球奖、金像奖的会员。

此时的她从来不曾想过,多年后的自己竟有了奥斯卡评选的投票权,成为首位华人评委,并在1994年晋身奥斯卡金像奖终身评委。

卢燕在1957年美国电视剧《枪战英豪》剧照

机会总在不经意间降临,卢燕靠着认真工作为自己创立了好口碑,又逢了贵人,半只脚终于迈入电影圈。 

这个阶段为了贴补家用,卢燕还做过小学教师、化验员、播音员、解说员……后来,她在夏威夷最大的一家医院皇后医院做出纳。在4年时间里,她以其出众的能力从小小的出纳升为预算主管,等于整个医院的第三把交椅。

图片来自网络

三个孩子日日成长,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卢燕却不再能忍受枯燥的工作,“我觉得很不快乐,我还是想做演员。”

卢燕平时不断在家里念叨着这件事,她的丈夫说:“你说你现在多大了,怎么老想着演戏?要不你去试试吧,试试以后如果不成功,你就没有遗憾了。”

卢燕的母亲也不再阻止女儿,“那去试试吧,孩子我帮忙带。”

图片来自网络

1956年,卢燕进入加州帕萨迪纳戏剧学院进修,这个学校曾培养出很多著名影星和导演,卢燕有幸成为了学校招收的第一个中国人。

那时,卢燕31岁,在靠颜值取胜的电影圈,她的机会似乎并不大。然而,她却凭着自己的一股子敢拼的精神,闯出自己的新天地。

三、在好莱坞,意识到中西方文化隔阂

从戏剧学院毕业时,卢燕成为了那一届最出色的学生。她一心想到好莱坞发展,但是上世纪60年代,华人演员不容易。

所有中国角色几乎都是白人扮演的,中国人则是跑龙套的。

但是卢燕却不畏前路,她被校长推荐到了好莱坞,接到了第一个角色,在电影《飞虎娇娃》里扮演一个东方酒吧女郎。

工作时,她从来不迟到,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并且背得超快,导演临场改词她都一遍过。

卢燕饰演的女性角色,图 / 网络

渐渐的,好莱坞流传起一句话,“卢燕不迟到、卢燕戏好、卢燕一条过”,还给她起了一个外号“one take Lisa”。好名声传出去后,只要有东方人的角色,导演们都来找卢燕。

1960年,卢燕打破了华人不当主角的惯例,在电影《The Mountain Road》中出演女主角,是好莱坞第一个同时用英文、中文说台词的女演员。

电影《mountain road》,讲述了抗日战争时期,一位美军陆军上校被下令拖延日军进攻的故事。图 / 网络


然而,在这次合作中,她仍受到了歧视。她说:“在海报里,我的名字比男主角小了很多。我觉得这是对中国的一种歧视,我不能接受。”

她与导演据理力争,导演回复:“不是因为你是中国人,是因为在男主角詹姆斯史都华的合同里,他不论演什么角色,名字都必须比其他人大。”

卢燕感觉受到了敷衍,不过争了半天仍争不过,觉得很不忿。

 

卢燕饰演的女性角色,图 / 网络


在好莱坞,卢燕深深意识到了中西方文化的隔阂。

在外国剧作家眼里,中国人不是洗衣房里的工人形象,就是修铁路的华人劳工,或者刻意塑造成品行不端或唯唯诺诺的形象。

 

《傅满洲的面具》里的中国人傅满洲邪恶狡诈,影响了西方人对中国人的看法。傅满洲是史上最邪恶的角色之一。图 / 环球人物


在好莱坞,卢燕多次被要求演得低眉顺眼、扭捏做作,她极力告诉导演,“真实的中国人不是这样的形象。”

起初,导演根本不理睬卢燕。当她提的次数多了,导演的想法终于被改变了,卢燕才得以出演真性情的中国人。

 

1987年,卢燕在著名导演贝托鲁奇的《末代皇帝》里,出演慈禧一角。这部片子荣获了九项奥斯卡大奖。图 / 网络


卢燕以实际行动告诉西方人,中国人也硬气得很。她说:“我站在不能为中国人丢脸的地位上头去争取。”

四、人生后半程,发掘李安、张艺谋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卢燕在好莱坞逐渐积累了人脉、资源。除了演戏之外,她将自己生命的触角延伸得更加宽广。

1980年代,西方人总说中国侵略西藏,她便三进西藏拍摄纪录片《西藏:失落的王国》,诉说真实的西藏历史与风土人情,但是拿回美国后,没有一个电视台愿意放。

图片来自网络

这一直是卢燕心中的一大憾事。所幸,2006年,她跟着CCTV一起,重返西藏,拍摄了现状,为西藏的发展和文化的传承贡献了宝贵的力量。

1983年,在美国纽约大学,卢燕第一次见到今天享誉世界的李安,那时还是个貌不惊人的穷学生。

卢燕出席李安《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首映礼

图片来自@卢燕LisaLu

看到李安的毕业作品时,卢燕惊叹:“哎呀,这个孩子真有前途。”

她对李安说:“一定会在好莱坞出人头地,如果你的作品有需要,我会免费参演。”

卢燕开始到处推荐李安,但是大环境不重视华人,她多处碰壁,但是卢燕仍旧不遗余力地推荐。

卢燕在上海交通大学做毕业生演讲

图片来自@卢燕LisaLu 

多年后,李安导演的才华再也掩盖不住,他提起卢燕很感激,“当时没有人给我打电话,只有卢燕给我打电话(鼓励我)。” 

二十年后,李安拍摄《色·戒》时,特意为卢燕写了一场打麻将的戏份。

卢燕出演《色·戒》剧照

上世界八十年代,中国的经济实力不强,卢燕垫钱帮助中国电影建立起国际资源。

CCTV进不去奥斯卡、金像奖,都是卢燕带着他们去,协商进去拍摄。西方电影的资讯也都是卢燕亲自撰写,自掏腰包邮寄到中国《环球银幕》杂志社。

图片来自@卢燕LisaLu

身为奥斯卡、金球奖、艾美奖评委,巩俐、陈冲、邬君梅、章子怡等华语影人先后闯荡好莱坞,这其中都有卢燕的穿针引线。

此外,她还见证了张艺谋、李安冲击奥斯卡的往事。

1990年,张艺谋的电影《菊豆》首次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

 

图片来自电影《菊豆》

在看到《菊豆》时,卢燕太振奋了,“拍的太美了,巩俐演得太好了。那个片子艺术上是成功的,色彩、剪接都让评委特别佩服。”

卢燕多次打电话给国内,“千万要让张艺谋来。”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张艺谋不能够亲自到美国。

同一时期,中国想要引进西方优秀电视剧,卢燕因此频繁回国跟进此事,推荐进口了电视剧《草原小屋》、《米老鼠与唐老鸭》、电影《音乐之声》。

图片来自《音乐之声》海报

不仅如此,她还翻译了《武家坡》、《牡丹亭》等京昆折子戏的英文版,让西方人感受中国戏曲的魅力。

卢燕做着一些没有回报的事情,她说:“对于我个人来说,我是没有什么可求的,只要我的努力能有助于人们更多地了解中国,把中国优秀的文化艺术,传播到世界,我就得到了最大的慰藉。”

如今,卢燕的愿望实现了,外国电影总是计划在中国发行,中国的票房收入占了电影总收入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了。

卢燕说:“从前上海电影节开幕,我每年都来,觉得是家乡的电影节,但现在外国人都争着要来。”凡是她扶持的电影人也都在好莱坞变得吃香,她不止一次眉开眼笑:“现在中国不一样了,我们是大国了。”

东方卫视主持人曹可凡,曾在著书《我认识一些深情的人》中这样描述卢燕:

“卢阿姨虽旅居海外数年,早已习惯英语交流,接受西方思维方式,但内心却被东方文化丝丝缕缕缠绕着,骨血里依然埋藏着纯粹中国人的基因。”

图片来自网络

卢燕靠着勤奋与热爱活出传奇一生,让西方看到更多中国面孔,理解更多中国故事。

这样的卢奶奶或卢阿姨,谁不爱?

90岁高龄的卢燕出演话剧《如梦之梦》,饰演老年顾兰香,同台与胡歌、许晴等演员搭戏,每一次演出,她都承受着长达8小时的高强度。图 / @卢燕LisaLu

胡歌曾说:

“卢奶奶在话剧的剧组里,是我们的精神支柱,我们从一位老人身上看到了特别旺盛的艺术生命力,看到了她对于舞台、表演的热爱与执着,她在开口说第一句台词,我就被她深深地吸引,同时也被她深深地感动了。”

戏里戏外,这都是一个传奇的中国女性,坚毅、执著、勤奋、赤诚、勇敢、善良,年轻时风华绝代,到94岁依然淡定从容。

一生一世雕琢自己,美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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