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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下的悲喜人生

    来源:木棉说      作者:严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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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武汉封城第15天。

湖北确诊病例近两万人,全国确诊病例有两万八千多人。

每天,打开网络,各种求救信息,各种生活困难,各处挣扎恐慌,被山一样瘟疫压着的不只是生病的人;

那些没有被感染但被“株连”的人,那些被裹挟在这个时代里的每一个普通人,无一幸免。

现在的武汉就像一个围城,和疫情相关的每一个小片段,都让人热泪盈眶。


★武汉的医院就是“民间众生相”

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武汉协和医院发热门诊,一位90岁的老妈妈,拖着佝偻的身躯,独自在医院蹲守了整整5天5夜。

她64岁的儿子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一开始,确诊的病人太多,医院根本没有病床,老人家的儿子只能住在发热门诊接受治疗。 

5天里,老人就一直坐在抢救室的病床前。

儿子上着呼吸机,老人就紧紧握着儿子的手。

她没有床可以躺下睡觉,饿了,就只能吃方便面。

老人说,家里人都怕被感染,自觉在家自行隔离,不敢来医院。

“我已经90岁,我无所畏惧了。”

老人自告奋勇,留守儿子的病床前。 

医生看了也心酸,承诺一旦有病床,会优先考虑安排她的儿子。

几天后,终于有了好消息,儿子有了隔离病房;老人终于可以喘口气,回家休息了。

家人怕她被传染,让她在医院先查了CT才能回家。

当天排号检查的非常多,她排到200号。已到深夜,也才叫到112号。

老人坚持要等,她一夜没睡,等了整晚做完检查,结果显示肺部正常。

可一查完CT,老人家又马上要去隔离病房门口守着。

回家前,她还找护士借了笔和纸,给她64岁的儿子留言:

“要活下来。我已经90岁了,早已经看透生死;但如果要带走你,我不允许。”


护士看完信的内容,早已泪崩。

伟大的母爱,终将成为这场灾难里,最有力量的主角。


★“今天,我们都是武汉人”

疫情期间,还有一架没有旅客的客机,让人心头一动。

这是南航飞机从墨尔本返航广州的航班,机舱里空无一人,每个座位上堆放的只有一箱箱包装好的物品。

这不是航空公司的安排,而是澳洲华人的无偿捐助。


他们为了及时把物资运送回国内,号召大家先购票,然后把救援物资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每个人都在物资上注明自己的身份姓名。

有一人这样写到:

“墨尔本跟武汉隔了8241公里,但我们的心早已飞越万水千山和你们在一起。”

人虽未到,但物品先行。

这架飞机上没有一位旅客,却汇聚了华人的力量。

当视频里《我和我的祖国》的唱响时,每个人都为之振奋昂扬。

每逢大灾大难,最能检验人心。

一名武汉籍的留学生在意大利佛罗伦萨街头蒙眼伫立,他身边的纸牌上写着:

“我不是病毒,我是人类!不要歧视我们!”


过往的外国行人纷纷驻足,热情地上前拥抱他以示友好,毫无嫌弃。

假设,现在中国的街头有一个武汉人,他举牌表示自己是非感染者,非病毒携带者,希望获得一个拥抱;

请问路过的你,会拥抱他吗?

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是民众内心多一些友善、宽容和信任。

爱护武汉人,就是爱护我们自己;排斥武汉人,就是把我们自己推向深渊。

就像董卿在节目中所说:“如果用对抗的姿态去解决问题,那么对不起,枪响之后,没有赢家。”


★灾难,让我重新读懂了“信任”二字 

疫情期间,唯有打破国界,才能众志成城。 

2020年春节前两个月,上海的朋友答应了英国朋友去伦敦过年的邀请。 

她预订了大年初一从上海直飞伦敦的英航机票。 

此时,武汉疫情爆发。 

朋友的女儿临出发前突然发烧,量体温是37.4°;她马上让女儿吃了退烧药,测体温36.9°。 

一家人直奔浦东机场,顺利过关,然后登机、起飞。 

在飞机上飞行了大约1小时,女儿浑身开始发烫,体温忽喇喇窜上了40°。 

英国空姐看到后直接唤来了机长,机长显然有些生气,问:“是不是武汉人?还是最近去过武汉?” 

朋友说不是武汉人,也没有去过武汉,今天纯属巧合;并且负责任地承诺,女儿只是普通感冒发热。

机长沉思片刻,似乎冷静了下来,说:“我相信你,但我必须向英国当局报告,你们下飞机后可能会即刻被送往医院检查。” 

朋友说:“求之不得,女儿长途飞行烧了10个小时,下机后即便你们不安排,我也会第一时间将她送医院检查治疗。”

随后,让朋友有些惊讶的是,机长带着空姐,对她女儿进行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并让她女儿服用了英国退烧药。

果然,飞机降落前,女儿由40°降至39.5°。 

当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机门一开,十个彪形大汉,清一色黄色防护服和头盔,在所有旅客众目睽睽之下,十分友好地将朋友一家率先接走。 

他们是英格兰公共卫生局驻希思罗机场人员以及英航集团的管理人员。 

他们说,本来感冒发热是很平常的事情,平时不会兴师动众;

但因为武汉疫情,他们必须把朋友一家送往离机场最近的医院作排除武汉肺炎的检查,并将护照暂时扣下。 

到了医院,院方接到通知早就做好了准备,为女儿准备了一个豪华单间,做了仔仔细细的专业检查,结论是普通感冒。 

英国大夫说:“排除了武汉肺炎,我得将你女儿的高烧压下来治好。” 

他配了两支英国药,女儿服后不久,体温降到了37.8°。

前后折腾了三个小时,最后大夫写完了给卫生局的报告,告诉朋友一家可以离开了。 

结账的时候,英国大夫摆摆手,说:“全部免费!” 

朋友不解地问大夫Why? 

大夫哈哈大笑说:“对于瘟疫,英国医院必须免费无条件收治,这是全世界的游戏规则。” 

没错,疫情无情人有情。 

用信任打破国界,用善意对抗灾难,才是人类最聪明的游戏规则。

 

作为一名武汉人,我坚信: 

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 

无论疫情怎样无情,都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站在疫情中心呼唤爱! 

山川异域,日月同转。

此时此刻,为那些勇敢者的付出感动!向奋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致敬!向因病魔离去的人致哀!一定要扛下来。

正如英国诗人约翰·多恩的诗: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谁都不是一座岛屿

全然成为自己

每人都是大陆的一块

整体的一部分

若一片泥土被海洗掠而去

欧洲便小一点

如果一个海角,如果

你朋友或你的庄园被冲掉

也是如此

任何人的死都是对我的消减

因为我与全人类相关联

所以别去问丧钟为谁而鸣

它为你敲响


“吹哨人”李文亮医生已逝,武汉少了一张质朴的脸庞。

幸好,人类是懂得反思的物种。疫情之下,我们必须直面真相,相互守望。

这世上没有从天而降的平安,只有众志成城的安定。

愿没有人,再沦为孤岛。


作者简介:原名严虹,笔名水果。以爱为食,以美为生。生长在湖北,成长在北京,现住在武汉。供职于今日美术馆《今日·ART》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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