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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对中国和世界的全局影响到底有多大

    来源:一带一路报道      作者:王义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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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桅,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欧盟"让·莫内讲席教授" ,博士生导师,国际事务研究所所长,欧洲问题研究中心/欧盟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主任,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等。


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一场非常战役,病毒来势之汹、疫情传播之烈、范围扩散之广、全社会所面临的挑战之大,堪称前所未有。

这是对国家治理能力、治理体系的一个大考验,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一个大的插曲,也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个伟大的实践。

一、新冠肺炎疫情对中国的影响

(一)外贸

从目前情况来看,新冠肺炎疫情对我国外贸冲击非常大,出口贸易首当其冲。

中国是货物贸易第一大国,出口大国,世界工厂,全球价值链、供应链。此次疫情对外贸的影响,我认为短期是可控的,长期影响尚不确定。

彭博社经济学家预计,中国一季度经济增速将放缓至4.5%,二季度可能会出现复苏,下半年将趋于稳定。

美国高盛公司表示,市场预计疫情将对2020年全球GDP产生0.44%的负面影响。

当前,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16%左右,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30%。

安联集团(Allianz)旗下贸易信用保险公司裕利安宜最新发布报告称,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目前中国生产基本停顿,全球向中国输出的货品及服务出口每周损失可达260亿美元,因此下调2020年全球贸易增幅0.5个百分点至1.3个百分点。

在商品贸易方面,受影响最大的为香港地区、韩国、日本、德国和美国,每周损失或达180亿美元。

报告还认为,疫情造成的负面溢出效应不会持续逾三个月,但其对全球经济增势存疑,认为制造业和全球商品贸易的衰退将持续至下半年。

2月23日,在统筹推进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部署会议上,领导人强调,“把中国发展的巨大潜力和强大动能充分释放出来,就能够实现今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

与全球向中国输出的商品货物相比,中国本身拥有最独立最完整的产业链,是全球价值链的一个中枢。

由于中国的经济体量极为庞大,几乎所有行业都在一定程度上依存于中国。中国有信心、有能力,能够把它短期影响消除到最低,完成全年经济发展计划。

(二)外交日程

2020年中欧将举行三场峰会,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17+1),第22次中国-欧盟领导人会晤,以及默克尔邀请习近平主席9月赴德国(2020年下半年任欧盟轮值主席国)莱比锡市参加中欧特别峰会(27+1)或受疫情影响。

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爆发,中美第二阶段协议谈判时间也可能延期。

此外,包括在中国主办的全球生物多样性大会等国际会议,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今年也是WTO改革的关键之年,我们很多的精力现在都用在应对疫情上面,中国或将缺席许多重要国际会议。

(三)主要贸易与投资伙伴经济

1、德国经济

中国是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德两国经贸关系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紧密,德国经济研究所测算,按照SARS疫情时期数据,中国GDP增长每下降1个百分点,将影响德国经济增长0.06%。

鉴于此次疫情传染性强、规模大,对德国经济实际影响料将超过测算。德国汽车业所受影响最为明显。

目前,德国企业在华共有30家汽车工厂,零配件供应商共有315家工厂。受疫情影响,工人隔离在家、工厂生产停业,威胁德国汽车工业供应链。

除汽车行业外,德国其他行业自华进口工业产品占中间产品进口的9.4%,亦将受到波及。

2、法国企业

为遏制新冠病毒肺炎疫情,中国采取严厉措施关闭部分工厂。从长期看,生产线的关闭可能会给法国在华企业带来严重的供应问题,部分法国公司可能会陷入财务困境。

法国媒体报道,当今全球工业生产的30%来自中国,而某些行业特别依赖中国,全球售出的电视屏幕的50%和手机的70%在中国生产。

(四)中外交流受阻,可能导致人才流失

继美国、新加坡后,2月1日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宣布,即日起离开或过境中国人员(澳公民、永久居民及近亲属除外) 14天内禁止入境澳大利亚。

从目前来看,这至少存在以下几方面影响:

一是对在中国滞留的赴澳留学生造成较大影响。留学为澳的第三大出口产业,目前在澳注册的中国学生超过16万名,每年对澳留学产业贡献60亿澳元以上。

二是对尚未返澳的持临时工作签证或临时居留人员的工作开展以及正常生活带来影响。

三是进一步重创旅游业。近年来,赴澳旅游华人的年均数量在100万-150万之间,此前中国政府已暂停了出国旅游团,此禁令将进一步加剧澳旅游业的损失。

此外,禁令还将对中澳人文交流产生较大的影响,给部分在澳企业工作的员工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

留学为澳第三大出口产业,在澳注册的中国学生每年对澳留学产业贡献60亿澳元以上

二、新冠肺炎疫情对世界的影响

(一)全球供应链受挫

经济学家认为,此次疫情对中国和世界的影响超过了2003年的非典疫情,因为如今中国经济占世界经济的比重更大。

江苏、重庆、广东等制造业重镇的工厂延迟开工;对大宗商品价格产生了显著的影响,原材料价格出现下跌;同时,服务业也受到冲击。

当前的疫情正在检验成熟的集成生产供应链模式,并很可能导致价值链加速转移。

中国对全球中间产品贡献超过10%,世界其他地区的工厂越来越依赖从中国进口中间产品,而日本、韩国和台湾地区此次遭受的损失可能最大。

此外,如果中国工厂持续关闭,全球供应链也将受到冲击,而疫情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及对金融市场的影响仍难以估算。

可以说,疫情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影响取决于病毒被遏制的速度。

(二)原油、石油、航运

1、原油、天然气需求下跌

中国是世界工厂,中国经济按暂停键,那么这些供油市场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英国石油公司(BP) 称,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全球原油需求可能下跌40%。

英国《金融时报》分析,由于需求骤减以及港口招工困难,中国进口商考虑取消2月70%的天然气海运进口,引发全球天然气市场动荡。

作为全球第二大液化天然气进口国,中国此举导致天然气价格降至历史最低。

当然现在随着复工,中国的原油、天然气需求量又开始逐步回升,影响可能会减少。

2、全球石油需求萎缩

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石油消费国,第一大石油进口国,是近年来国际石油市场消费增量的主要来源。2019年全球石油需求增长的逾四分之三贡献来自中国,自2003年非典疫情以来,中国的石油需求已增加逾一倍。

与非典相比,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和石油需求的影响将更大。国际能源署(IEA) 称,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预计一季度全球石油需求将遭遇十余年来的首次萎缩。

IEA在石油市场报告中将2020年石油需求增长预期下调36.5万桶/日,较之前1月份的预期下调30%。

3、全球航运

美国CNN分析, 各国纷纷采取行动控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蔓延,但防控措施也对航运公司造成严重打击。

据联合国贸发会议信息,全球约80%的货物贸易采用海运方式,在全球最繁忙的10个集装箱港口中国占7个。

这些港口负责从汽车、机械到服装及其他日用品的运输。随着中国工厂关闭,工人停工,马士基、德国赫伯罗特、法国达飞等航运公司正在减少中国与印度、加拿大、美国、西非等地区之间的船只数量。

全球约80%的货物贸易采用海运方式,疫情防控措施会对航运公司造成严重打击

(三)新冠肺炎疫情对全球经济的影响

可以说,中国一旦没有复工或者没有正常运作,全球就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疫情对世界经济产生的一些影响,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

1、经济增速下滑。

根据瑞银预测,预计第一季度将从3.2%下滑到0.7%,世界货币基金组织和欧亚集团预测全年经济增速从3.3%降到3%,这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慢的增速。

2、大宗商品短期会受到冲击,随后会反弹企稳。

中国是大宗商品的主要进口国,花旗银行预测,短期内石油可跌至每桶47美元;铁和铜的价格下降;据华盛顿邮报预测,中国会采取增加固定资产投资的措施拉动经济,因此,随后大宗商品价格反弹企稳。

3、全球制造业产业链受冲击。

特别是汽车和电子产业,武汉是全球汽车制造中心之一,东风本田通用在这里有多个工厂,同时武汉也是全球电子产品制造中心之一,是富士康的主要生产基地,也是部分先进芯片的工厂所在地,疫情将冲击约450个美国进口商的电子设备供应链。

4、中国有占全球近1/5的旅游消费,中国港澳地区和周边国家的旅游业和零售业会短期受损。

当前疫苗研制已成为各大国抢夺未来公共卫生治理制高点的焦点

(四) 全球公共卫生治理

中国政府抗击疫情的做法,得到了世界卫生组织的高度评价,这非常重要。除了经济本身以外,疫情对世界影响还体现在全球公共卫生的治理方面,影响都是多个方面的。

1、加速新型疫苗研制的全球竞赛,抢夺全球公共卫生治理的制高点

研制新型冠状病毒及其他传染病疫苗,对中国来说,不仅是商业上的考虑,关乎民族自尊心。

当前疫苗研制已成为各大国抢夺未来公共卫生治理制高点的焦点。

英国政府宣布,将投入2000万英镑用于研制新型冠状病毒及其他传染病疫苗。

欧盟委员会也宣布拨款1000万欧元紧急启动研究工作,主要研制新型冠状病毒的快速诊断试剂,提升治疗管理服务水平,提升欧盟的公共卫生响应能力。

2、推动在线医疗卫生投资,培育新增长点

疫苗研发不仅有巨大的利润和重要的战略价值,同时也会带动了未来医疗卫生相关的一些投资,培养新的产业经济增长点,提升一些国家一些行业的新的比较竞争优势。

比如欧盟委员会最近也发布了很多医疗保障的数字化的转型战略。

2月7日,欧委会公布新的健康专家成员名单,他们是“在线健康利益做关组织”成员,其任务是提供专业知识与建议,为决策和欧盟卫生保健数字化转型做贡献。

负责内部市场的欧委会委员布雷顿表示,伴随老龄化和公共医疗保健支出增加,必须提高在线医疗投资,包括远程医疗、5G移动通信、人工智能和高性能计算等,这些都为医疗保健系统的转型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三、新冠肺炎疫情对中国与世界关系的影响

(一)打好疫情外交战

疫情确实对中国与世界的关系产生了直接的影响。正面的直接影响就是赢得了更多的国家对中国人民的同情、支持,检验出了刚才讲的中国的朋友圈有多大,有多铁。

当然,还有些国家借机炒作,这种情况下,中国也在积极开展疫情外交,像王毅外长出席慕尼黑安全会议解释中国抗疫的进展、做法,十分重要及时。

同时,在目前人员交流受到很大影响的情况下,如何在世界上发声,留学生和海外华人华侨也做了大量的工作。

(二)对“一带一路”建设的影响

疫情也暴露一些国家对华的真实态度。美商务部长关于“疫情有利于制造业从中国回流美国”言论就是典型例子。

“一带一路”沿线和相关国家积极得多。韩国、日本、泰国、马来西亚、哈萨克斯坦、巴基斯坦、德国、英国等国家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向中方捐助了疫情防控物资。

不少国家友好人士也纷纷主动通过各种方式为中国提供支持。他们也证明了中国的影响力,也证明中国建设“一带一路”的重要性。

不管是经济基础,还是民心基础,广大的“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最能够理解中国的做法,理解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

(三)新冠肺炎疫情给中国银行业带来隐患

应对疫情这个过程会产生新的问题,而不是疫情本身,疫情总归会消除,但是应对疫情产生一些效应,银行也是比较明显的,我们现在在帮助大量的中小企业纾困,出台了很多有利于出口生产的措施。

标准普尔全球评级机构数据显示,新冠肺炎疫情将造成约5.6万亿人民币坏账,使银行系统不良贷款占总资产比重从去年底的不到2%增至6.3%,达到20年来的峰值,中国银行系统韧性面临考验。

四、建议与展望

2月18日,在例行新冠肺炎疫情通报会上,世卫组织卫生紧急项目负责人迈克尔·瑞安对中国当前返城复工的疫情防控工作表达了高度赞赏:

“中国正在成功扑灭一场大火,同时避免火苗在其他地方燃起,有人可能会争论说这种措施是否过分了,但是这些措施无论对于中国的公共卫生还是世界人民都非常重要,中国应对疫情所采取的战术战略是正确的。”

今年也是中国脱贫攻坚年,脱贫是中国对人类最重要的贡献之一,抗疫经验的分享,可以成为第二个中国对全人类的贡献。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赛说,中国采取的一些做法超越了世卫组织一些平常的标准和建议,它可以为人类未来抗击类似的疫情提供新的标杆。

这也说明了观察和总结中国在应对疫情中的经验和做法的必要性。

目前,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国际组织都在权威性方面受到很大的冲击,我们也可以向世界卫生组织提出一些建议。

日内瓦高级国际关系及发展学院全球卫生中心主任柯克布什和中国香港大学医学教授梁卓伟在《英国医学杂志》上发表的文章。

提出了关于世界卫生组织改革的六条建议:

首先,应从政治和资金上加强世界卫生组织的作用。

第二,宣布“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机制亟待重新探讨。

第三,透明度十分重要,但在如此关键的情形中,传统媒体和社交网络平台需要遵守一定规则。

第四,现有紧急资金支持机制并不够充分,没有能够适应当前这种复杂情形的激活标准。

第五,如果没有后续的政治或经济制裁,那么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就毫无意义。

第六, 和其他政策领域一样,资金是最硬的大棒, 需要对不合作国家予以制裁。

如何努力把抗疫经验的中国方案、中国智慧变成一个世界性的公共卫生治理的方案和智慧,我从几个方面谈一谈建议与展望:

(一)疫情暴露我国战略短板,急需弥补

此次疫情也是对我国战略短板的警醒。长期以来我国强在信息技术、通讯产业,在新兴产业、公共卫生、生命科学等方面存在短板。

将来会是大量的中国医药相关专业研究资金、能力建设补短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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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打好疫情舆论战,占据道义制高点

疫情期间,各类谣言、阴谋论层出不穷。事实上,中国在为人类的新型冠状病毒应对冲在最前线,作出的奉献牺牲最大,理应得到世界的支持,而不是非议。我们不仅要树立抗击疫情的标杆,同时也要重视舆论战,占据道义制高点。

(三)举办全球公共卫生治理论坛,在国际上推广中国应对疫情时的具体实践及相关条例,使之上升为国际通行做法或规则

要形象深刻地讲好中国应对疫情的故事,把中国的具体做法上升为全球通行的做法,还可通过立法的方式,使之上升为国际通行标准。

(四)发行“一带一路”债券

“一带一路”建设中,丝路基金和亚投行等金融机构很好地解决了资金问题。可通过发行“一带一路”债券等方式解决人类应对全球公共卫生突发事件时,面临的应急、预警的能力建设,相关专业培训、平台建设等机制建设的资金缺口问题。

(五)加强健康丝绸之路建设,激活各区域性公共卫生治理机制

在全球化的当下,各国不仅是经济上的命运共同体,更是健康共同体、生命共同体。在加强健康丝绸之路建设时,应激活各区域性的、全球层面上的公共卫生治理的机制联动,解决资金技术、能力建设、信息传播不足等问题。

(六)加速服务贸易谈判中应急机制的设计

受疫情影响,工业企业春节停工延长、交通运输等相关配套行业受限、检验检疫更加严格等因素将在短期内增加出口企业的交易成本和生产时间。

加速服务贸易谈判中应急机制的设计,有助于降低疫情对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的负面影响。

(七)增加中美贸易协议的弹性空间

1月份中美第一阶段经贸协议成功签署,接下来双方要把协议落在实处,发挥积极作用,推动中美经贸合作取得更多进展。

近期,中国关注的重点是抗击疫情,美方对下一步落实协议存在焦虑,中美双方应就协议实施的弹性空间操作进行及时沟通。

(八)加速中欧投资协议谈判,尽早启动中英FTA谈判

2月20日,商务部公布,中欧双方在布鲁塞尔举行了中欧投资协定第26轮谈判,就协定文本和清单出价取得了积极进展,并且对今年的谈判安排作出了规划。

双方将按照领导人作出的在2020年完成谈判的指示,确保谈判投入,保持谈判的良好势头,在分歧问题上相向而行,争取早日达成一致,使协定早日惠及双方的企业和人民。

(九)WTO改革,加强重大突发全球公共卫生事件的国际合作

中国应继续保持开放姿态,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全球善治高度与国际社会展开积极互动,学习发达国家公共卫生治理经验,建立全球公共卫生共识。

积极贡献中国抗疫的经验和成果,从合作理念、合作机制、创新全球公共卫生治理模式等,促进重大突发全球公共卫生事件的国际合作。

(十)倡议设立全球公共卫生基金

意大利北部已成欧洲疫情最严峻的地区

五、小结

在全球化不断深入和人员高度流动的今天,没有一个国家可以独善其身。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亦成为人类共同的课题。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干事阿尔基耶娃曾经强调,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中国的经济健康状况对世界有重要意义,世界其他国家应该在此时努力去帮助中国,这也是在帮助自己。

目前,经过艰苦的努力,中国的疫情得到了初步的遏制,但全球的形势却不容乐观。

日本、韩国、意大利的确诊病例急遽增加。据美国疾控中心(CDC)发布的消息,目前美国发现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的人数已经达到102例。其中有48例为归国侨民,54例为美国本土“原生病例”,扩散在全美11州。

这意味着疫情之下,国际合作正加速推进,已经不再是国际社会单方面援助中国,而是各国人民应该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共同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健康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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